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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

信天鸥 著

美文同人连载

魔道之间,介乎一念,一部朱雀,弹尽乱世离合,前生宿命,独臂单剑行走于凡尘之间,演绎飘然侠者之道,道出取舍天下之义,其中或有儿女情长,终由千年之缘;更有仙者神法,只与看者知……。

主角:   更新:2023-08-08 00: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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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美文同人小说《朱雀》,由网络作家“信天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魔道之间,介乎一念,一部朱雀,弹尽乱世离合,前生宿命,独臂单剑行走于凡尘之间,演绎飘然侠者之道,道出取舍天下之义,其中或有儿女情长,终由千年之缘;更有仙者神法,只与看者知……。

《朱雀》精彩片段

夜色已近,烟水蒙蒙的湖面更泛起了一丝丝的清灵水气,风轻拂而过带动湖中莲叶舞动,伴采莲姑娘泛舟而回的歌声,软软绵棉,当真是一派的旖旎好景象。
这是中部越州嘉莲湖,由满湖的莲花而得名,此时在岸边,一个青袍长须打扮的人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湖中粼粼光彩,喃喃自语:“又回来了,只花相似,人却不同了。”
说罢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仿佛有解不开的惆怅在心头一样,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哎呀一声,原来采莲的小姑娘在船上嬉闹,一个没留神,竟然落入了水中,接着又是扑通一声,青袍人凝神看过去的时候,原来是相邻一个舟上的年轻人翻身跳入湖里去救那落水的小姑娘,其实这些小姑娘每年在这湖中采莲,又怎能不通水性,此举也是多余了。
青袍人微微一笑,只等着两个人从水中出来,果然不出所料,没到片刻的光景,两个人就重新回到了船上,那个小姑娘经这一阵的折腾,落了个满脸羞涩,站在自己的采莲小舟上只低头弄着衣角,紧张的连个谢字都不知道说。
而那个年轻人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坐在船板上一边用手拧着衣服的水,一边催促着船家赶快靠岸。
这时候岸边的小树林里忽然探出了一个少年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唯独两个只眼睛明明亮亮,透着一股灵气,在黑漆漆的手里拿着半个馒头,估计是看到了刚才湖里的一幕,蹦蹦跳跳的竟然唱了起来:“南高峰,北高峰,一片湖光烟雾中。郎意浓,妾意浓,相逢九里松。”一派戏弄的样子。
那落水的小姑娘的船本来离的也不远,这小叫化子的声音也是嘹亮,把个小姑娘听的满脸通红又似懂非懂,更是不肯再言语半声。
青袍人本要离开,听到那少年唱的两句,觉得好玩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一看竟然再转不走了。
这少年此刻已经大模大样的做在一棵树下开始嚼他手里那半个馒头,那股子得意的表情就仿佛拿的是王母的蟠桃一样来劲,忽然觉得眼前一暗,只见一个面无表情身穿青袍的人已经站在他的跟前,吓了他一跳,没好气的说道:“你是谁?干嘛跑到我眼皮下!”
青袍人并没言语,只是瞪着眼睛,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他半天,这少年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硬气,可后来被青袍人紧盯着,越来心越虚,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想溜之大吉,那青袍人终于开口说话:“孩子,你可愿意与跟我走?”
“跟你走?为什么要跟你走?”这少年往衣服上抹了抹手上的馒头渣,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在青袍人身上转个不停。自己从小就流落在街头乞讨为生,自然是被打骂惯了的,忽然有人很亲切的叫自己孩子,到是让他心头热了一下,不过马上就警觉的盯着青袍人,生怕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举动来。
青袍人嘴角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小叫化的面相,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把少年的手拉过来,将银子放在他的手里,并用手指尖在他的手心划了一个符形。
少年一楞,低头看自己的手心,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暖流顺着手心蔓入自己的体内,再张开手心的时候,一道弯弯曲曲的符字在手心一闪而入。
青袍人哈哈一笑,飘步退走,转眼就走出了好远,这少年呆了一呆,忽然想起手里还有半块银子,忙抬头找那青袍人,却发现在自己刚才一楞神的功夫,那人已经远远的只剩下个背影了。他追了两步,却又站住,望着手心愣愣的发了一会呆,忽然发狠的吐了口口水在手里,两个手用力的搓了半天,待张开后,手心上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鬼东西!”少年骂了一句,又想起那半块银子,从兜里掏出来看个看,竟然一甩手丢进了湖水里。自言自语道:“小爷没拿你的钱,小爷也不欠你的……”
这少年把银子扔进了湖里,听了扑通一声,正在得意间,却见迎面有一个公子打扮的人带着一个随从向自己走过来,眼看到了自己跟前,还没等少年反应,就见那公子一笑,
“小哥,先别走”
这个乞丐少年本来是想离开的,又被人叫到这里,不禁在心里暗自晦气,自己一向是自由惯了,没想到今天先是被那青袍老怪一吓,又被眼前这白脸小子喊住,不禁大感倒霉。
这个公子模样的人却未留神,只是看着这个少年,一副邋遢的模样似乎并无稀奇之处,一双眼睛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透着机灵,在眉心的地方,有一个赤红朱痣,到是显的很特别。
那少年走上前来,大剌剌的说道:“大公子可是叫我吗?姓顾的可没这样的富贵朋友啊”语气甚是无理。
那年轻人手摇一把折扇,却也不生气,只是接话道:“你姓顾吗?”少年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找我不是就为问我姓什么吧,眼看这晚上,可别耽误了我找吃喝”
那公子听了一笑说:“吃喝没问题,今天你就跟我走,保证让你吃个够”
少年一听,先是一楞,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那公子本来满脸的笑容,却被这一笑闹的一愣,陪在那公子旁边的从人眉毛拧立了起来,却见那公子摆了摆手,才耐住了性子。
那少年看了看从人的表情,却也不笑了,只是说道:“虽然是好事,可白吃我却是不会的,讨饭讨饭,还是自己张手要来张嘴讨的好啊”说完摇头晃脑,紧了紧腰间的破麻绳,哼着小调的走开了。
“公子,那老鬼一路下来只和这个小花子说过话,其中必有古怪,莫非他就是……”
公子看了看身边说话的仆人,点了点头,只双手一张,不知怎么的,竟跃出一只通体碧绿色的双翅甲虫来,这小虫振着半透明的双翅,在空中转了两圈,便消失在降临的夜色中。
那公子看着那甲虫从自己手中消失,不禁一笑:“以那老鬼一身的修为尚且摆脱不了青蝣,这小花子就更不在话下了”
原来这青蝣就是那碧绿色的甲虫的名字,乃是长青门秘传之物,不仅擅长追踪,且最爱吸食人血,身有剧毒,若是有青蝣王聚集成群,那便是蛮野的凶兽也要避让三分了,所以这青蝣乃是长青门下四宝之一,而这个面带三分苍白的公子则是长青门下七玄之一的林秋风,让人闻风色变的林秋风。
这个少年哪里知道这林秋风是什么人物,只当是个无聊的公子哥没事找开心,这折腾了半天,只想回到自己那个破庙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他自幼就没见过父亲,是母亲一手带大的,后来母亲去世后,家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就落得个街头乞讨,虽然如此,可这孩子到也是天生天养,因为鬼怪机灵,又懂得见人脸色,所以在这一带的乞丐圈里也还吃得开,加上人又仗义,虽然是个小乞丐,可对同伴却是出手大方,和那些乞丐小子们当真是有福同享,久而久之居然成了这一带小乞丐的头头。
因为他额头多了一个朱砂痣,颇似画上的二郎神,所以这帮人都叫他顾三郎。
顾三郎哼了小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那个古怪的青袍人,那个阴阳怪气的公子,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眼睛一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三个轻纱遮面的女子,薄薄的衣衫把身体裹成修长的曲线,看得顾三一愣。
只见其中那紫色衣衫的女子,向自己招了招手,却又不言语。
“大美人,你在招呼我?”顾三流落街头,自然是性格顽劣,见那女子向自己招手,自然觉得新奇,不免有了玩闹的心思。
哪知道还未走到那女子跟前,鼻息间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顾三便感觉全身软软的,头立刻昏昏沉沉,眼皮也仿佛睁不开一样,竟再提不起半点的力气,顾三人虽然不大,可毕竟流落街头,听过各种各样的希奇玩意,他心里大急,知道自己中了那女子的手段,可偏偏又是全身无力,两腿一软就要摔倒,被那其中的一个女子拦腰夹住。
顾三勉强提起力气,双手抱住那女子的蛮腰,想要挣扎着起来,那紫衣女子自出生到现在,身体那受过男人的接触,更别说是一个邋遢的乞丐了,身子先是一软,紧接着一阵的面红耳赤,心里顿起恼怒起这乞丐的轻薄来。
其实顾三哪想到这么多,昏昏沉沉间只想抓住什么东西不让自己摔倒,耳边却听见那女子一声娇斥,接着脑袋轰的一下,被那紫衣女子重重的击了一下,便没了知觉。
这三个女子也是了得,当中一个紫色纱衣的女子飞手放出一件红色法幡,这幡迎风而张,透着血红的色彩,随空而起,三个女子拎着顾三飞身而起,落在法幡上,那法幡也只是略微下沉了一下,便向前飞去,顾三双眼沉重,只听得耳边风声,伴着身边女子传出的香风,就再没有了知觉……。
夜沉越州,玉清山处在越州边界,人迹罕见,传说经常有洪蛮的野兽出没,所以便是白天也只有几个胆大的樵夫来,夜里便是半个人影也难寻。
而此时此刻更显怪异,只见黑雾弥漫在玉清山方圆数十里,一股难掩的味道四处散发着,所笼罩之处无论是花草还是野兽,全是生机了无,情景甚是可怖。
却在着个时候,有两道光芒由远而至,自山脚而上,直奔山顶而去,须臾间便过了山腰,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人御剑而来,那男人相貌清瘦,身材修长,而旁边那个女子则相貌温娩,风姿绰约,一派的端庄秀雅,两人联袂凌空,来到玉清山的山顶。
落下的瞬间,那男子把驾御的奇形古剑收回,而那女子,则是透着暖玉光泽的丝绸样的披风。
“师兄,这里黑光萤动,浑浊冲天,不知是何处的妖孽在此行凶”
那男人微微一笑,并未搭言,只是打量着四周,那女子也没再说话,只守在男人身边,不为所动。却在这个时候,在崖边一个角落里,传来一阵风铃般笑声,空中本来丝丝柔柔的雾气仿佛徒然被激起一样,逐渐凝聚成团团的黑雾,向两人裹来。
身在前面的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双目暴睁,只见两道电光从眼睛里闪射而出,所望之处,阴暗浑浊仿佛不堪一样一扫而空。
那阵风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天都谷华青云电目神剑,果然不同凡响啊”
随声音望去,只见在层层黑雾中走出一人,全身上下都裹在厚厚的黑袍里面,面目也罩着斗篷,身边丝丝绕绕的黑气,仿佛就要溶进去一样,模模糊糊甚为可怖,而后面跟着几个身材玲珑的少女,也是大部分身形笼罩在黑雾当中,看不清轮廓痕迹。
那被称为华青云的人眼光闪动:“阁下何人,为何要让这方圆百里阴雾重重”
那黑衣人哑然一笑,用一阵沙哑的声音说道:“若非如此,怎能请来华青云伉俪的大驾呢!”
华青云怒喝道:“只为如此,就令这方圆百里的牲畜再无生机,阁下道法高深,却做此恶毒之事!”
躲在黑雾中的人沙哑的嘿嘿一笑,突然一道血红浓雾飞出,直奔华青云而来
“嗜血阴魂!”
华青云目光大盛,两道目光霹雳闪电般射出,仿佛夜照神灯一样穿透雾气,直打在那团血气上,那团血气收神光笼罩,势头一顿,仿佛不安一样上下跳动,竟然渐渐转化,幻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来,顿时四周一片鬼哭哀号,阴风阵阵。
华青云双目的神电却丝毫不弱,迎着那血淋淋的人头,硬生生的逼住了这鬼怪前进的势头,斗大的人头完全的被神光笼罩在内,只见那人头在神光里上下翻滚,竟然有被炼化的趋势。
“电目神照果然不俗”那黑雾里的人哑哑的说道。
“为什么不出来,做了这么恶毒的事,难道还怕看吗?”华青云对了那若隐若现的黑雾沉声说道。
那黑雾里的人却不答话,手中一抖,只一片红光破空而出,在半空中抖开,竟是一件血红色法幡,这法幡一出,那本来是幻化而成的虚空的血淋淋人头竟然凝聚了周围的尸气,转化成了实体!在空中张牙而行,就要脱离神光的束缚,电目的神光再不象方才那样通透明亮,仿佛受了这血气的压制,渐渐缩小。
“此等邪恶,天地不容!”华青云面带怒色,暴喝一声,双手虚空一划,只见一把造意奇古的宝剑出现在手里,这把宝剑透着黄色的光芒,华青云右手掌剑,左手暗捏法诀,只见周身都笼罩在黄色的光芒下,无风而动。
一阵低沉奇特的音符从嗓子里缓缓而出,伴着这奇特的音符,那古剑竟嗡嗡做响,忽的一阵龙吟破空而出,只见那宝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化成一条黄芒,宛若神龙一般直射向那张牙污秽的人头,那人头吸食了周遭的尸气,正逐渐的摆脱神光的束缚,却见一道黄光射来,张开狰狞的血嘴一口咬住,宝剑在那魔物口中,竟然再前进不了半分。
黑雾中那人嘶哑的笑道:“天都谷神剑,也不过如此吧!”
华青云恍若未闻一样,双手倒合,脚步踏着一种古怪的步伐,黑暗中忽然回荡起奇异的咒声,如神佛齐唱一样带着莫名的震撼,一捧光华自华青云手中倾泻而出,刹那间笼罩了华青云的周围,而华青云身边那个婉约的妇人,此刻正用一种激动的神情望着他,那是一种骄傲和羡慕的神情。
煌煌九天,五方雷君;借身引之,以助剑威
“太乙奔雷诀!!”黑雾中那人惊道,声音颤抖,竟有了恐惧的味道。
只见天空中黑暗的浓云开始形成旋涡,狂风卷地而起,此时的华青云,双脚离开地面,渐渐的飘起,须发飞扬,全身浮在半空当中,双手向下微微倾斜,状若天神一般,戟指那血淋淋的人头。
而此刻天空中,一道道闪电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一样,不时横空划过,渐渐凝结成一条绚丽而刺目的电光,直闪入华青云的体内。
瞬间华青云全身猛暴起刺目的精光,从手指尖射出一道电芒,风雷炸起,击的地面飞沙走石,那血淋淋的人头被电光正正的打中,一声暴响,震的玉清山顶的石头碎裂乱飞,而那魔物再抵挡不住如此大威力的电光,一转眼被穿透化为一捧血水顷刻消失不见,而雾中那个裹在黑袍中的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自雾气中飞溅而出,显然是受了重伤。
只见那团黑雾剧烈的旋转起来,而原本还可以蒙胧看见那人的身形,此时也再也看不清楚,那身体完全的转成雾状,越转越快,连同身边那几个女子一同裹住,向虚空急射而去。
此时华青云身边的女子却飞身而起,双手一抖,飞出那件透着暖玉色彩的披风,娇喝一声,只见那披风闪着流光迎风而涨,在半空中铺开,直向那团黑雾卷去,幻化成黑雾的人惨哼一声,忽然从黑雾中射出一样东西来,被披风正好卷在里面,势头却为之一阻,借着这一顿的光景,那团黑雾已经逃出了披风吸引,消失在西北方向……。
此时华青云已经落在地面,却是脸色苍白,显然刚才施展太乙奔雷诀已经透支了身体,否则的话也不会容那人化成黑雾逃脱。
只见他落到地面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养息了一阵才转过神来。
只见那女子已经收回了披风,正站在他身边为他护法,华青云微微一笑:“有劳师妹护法了”
“恭喜师兄,练成了太乙奔雷诀”那女子温娩一笑说道。
华青云却是一阵的苦笑:“也是刚刚学成,还不能驾驭熟练啊,不然也不会让那邪人逃脱,可刚才师妹的流云披风怎么也没收住那邪人?”
那女子有些无奈的一指,说:“因为他啊!”
华青云顺着方向一看,原来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躺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走近些仔细一看,只见呼吸微弱,面如白纸,没有丝毫的血色,唯独额头却有一点朱砂鲜红,两腮和指尖,隐隐透着青芒,却有一种中毒的迹象。
华青云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好歹毒的手段,竟然用了九针凝神之法,看来只能带回去才有希望医治得好了……”身边的女子点了点头,两人双双祭起法器,抱起那个少年,御空而去。
玉清山顶又重新陷入了寂静的黑暗当中,半晌,在崖边山石后的角落中才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太乙奔雷诀,有点意思……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天都山西起武功,东望骊山,北至渭水,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的美称,由于它不仅景色奇美,更因为是当世方正大派天都谷的总观所在,所以被称为天下祖庭。
天都谷年代悠久自前朝就已经开派,开宗祖师传袭三卷天书,五方古剑为镇山神物,借天地之威正斗华之锋芒,千年间一直秉承正道之风范,所以为世人所称赞,至今已俨然是中原第一大派,与锁心殿、清风阁共鼎中原正道。如今天都谷的谷主林破念,为第六代掌门,修习精深,手掌镇山五剑之首古剑射日,乃是处在中原修真巅峰的人物。
华青云则是天都谷第七代弟子,天都谷规定,等闲弟子是不允许下山的,每三十年才有五位弟子可以下山行走,名为磨练,其实是肩负着扫魔立天都之威的重任,所以能下得山来都必是天都谷内杰出的弟子,他则是天都谷近三十年下山的五个弟子之一,因为双眼有神照之力,所以都称做电目神剑。而那个女子,则是他的师妹,也是他的妻子秦柔,同为本次下山的五弟子之一。
这次他和他的妻子来到越州,本是奉了师命寻访一位传闻中的前辈,哪知道进了越州境内,却并未寻到所要找的人,待要离开的时候,却正逢邪人做法,玉清山方圆数十里被黑气弥漫,使得周围了无生机,这才出手立威,却偶然救了一个少年,这少年却是当日那个被人虏走的小乞丐顾三。
顾三醒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很敞亮的房间里,虽然只有桌椅等简单的摆设,但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这是在哪里啊?”顾三隐约记得自己抱住了一个女子的身体,然后就有了飞的感觉,便再不想不起半点的经过。他抬了抬手,虽然有酸麻无力的感觉,可都还听使唤,正要从床上起来,却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脆脆的声音:“不许动!”
他抬头一看,只见从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翠绿衣衫的小姑娘,年龄仿佛比自己要小一些,却长的煞是明艳照人,水汪汪的眼睛带着闪动的长长的睫毛望着自己,红润的小嘴唇却撇到了一旁。
顾三一愣:“你是在跟我说话?”
那小姑娘听他这么一说,嘴撇的更厉害:“当然跟你说话,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为什么不让我动?”
“你还问?为了救你,我爹爹已经五天没好好休息了,真不知道你那里值得他那么费神!”小姑娘一脸的不乐意。
顾三本来带着笑的脸猛然顿住,他冷冷的望了那小姑娘一眼,说道:“谁要听你的!”双手一支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抬起腿离开床站了起来。
那女孩一楞,长了这么大身边的人都对她百依百顺的,从来没人顶过他,没想到这个乞丐少年竟敢如此顶撞自己,不禁一恼,狠狠的说:“让你别动就别动!”一伸手推在顾三的肩膀上,顾三想躲,那知道这女孩手法竟也快的让人咂舌,只觉得一股力气冲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一个踉跄,顿时觉得两眼金星乱飞,脚底一软,又不知所觉了。
一道潜流很温柔的在体内流转,仿佛在呼唤沉睡的顾三,那种感觉很奇妙,顾三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是一股生生不息的生机在体内流转。
顾三不知道这股潜流是什么,更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但身体却很享受这股柔和的潜流,它让自己全身放松而什么都不想做,恍惚间顾三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妈妈坐在院子里为自己补着衣服,用微微责备的语气让自己不要再淘气,又仿佛看到妈妈躺在床上拉着自己的小手,眼睛里渗着泪水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嘴唇和那枯燥的手抖个不停……
忽然又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个紫色衣服的女子,手拿着长长的针插进自己的脑袋里……啊的一声,顾三猛然的一声惊叫,醒了过来。
“孩子别怕”一只温暖的手覆在顾三的额头上,把顾三就要弹起的身体轻轻的按了下来,原来在顾三的身边围着几个人,有两个人坐在他身边,正是华青云夫妇,早间那个凶狠的漂亮小姑娘撅着嘴巴站在后面,却是满脸不屑的表情。
顾三受惊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华青云夫妇,华青云此时看他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妻子秦柔却是一派恬静的表情,只用手轻轻的抚摩顾三的额头,那安静的表情仿佛慈母一样,顾三的眼睛渐渐的平静下来,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是梦。
华青云见他平静下来,微微一笑:“别害怕,这是天都谷,我是华青云”
“天都谷!华青云!”顾三的心猛的一跳,自己流落街头,听到不少奇人异事,听别人说起过天都谷的大名,那就仿佛是高高在上要不可及一样,自然也听到华青云的大名,没想到今天坐在自己身边这个人竟然是华青云,而自己竟然在天都谷。
顾三瞪大了眼睛,就仿佛从一个梦里又掉进了另一个梦里,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秦柔一笑,一招手,身后一个壮实的汉子端上来一碗糯米粥,一边送在顾三的手里一边说:“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什么都没吃,先把这碗粥吃掉再说”
“五天!那我……怎么还活着”顾三睁大了眼睛,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力气,说他五天没吃没喝还当真是吓了他一跳。
“当然是我爹用神功钓住了你的命!”那个小姑娘在华青云身后瞪着眼睛说道。
华青云回过头去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爱怜的一笑说:“这是我的女儿华笙”顾三回过神来,望了那小姑娘一眼,却也没多言语,只是接过那碗糯米粥大口的喝起来。
华笙本以为这个小乞丐听到自己是华大侠的女儿,定然要尊敬的给自己施礼的,哪知道他却不理不睬,想起早间他那冷冷的一眼,更觉气恼,一扭身走了出去。
华青云心里虽然有些奇怪这小乞丐的表现,可也知道自己这女儿人性,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吩咐那个壮实的年轻人好好照顾好顾三,等明天休息好再说,便和妻子一起离去了。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个壮实的年轻人甚是憨厚,给顾三收拾好碗筷,见顾三还无睡意,便坐在他旁边和他聊了起来。
顾三这才知道这个看外貌壮实的汉子名叫齐无畏,入得天都谷十余年,有幸拜在华青云的门下为弟子,要知道华青云身为天都谷三十年下山走动的弟子,自然是身份不同,所以能入得他的门下也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所以齐无畏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显示出一种很得意的神情。
“那华大侠应该在天都谷地位很高了吧?”顾三又好奇的问到,
齐无畏说道:“也不能说高,因为毕竟有掌门谷主,还有四大护谷长老,加上谷主的四个师弟等各位师尊在上面,但在同代弟子当中自是不俗了”
顿了顿接着又说:“师傅这次对你真是特别啊,连续几天未曾好好休息,若非如此,小兄弟可能还要躺在床上昏迷呢”
顾三人虽机灵,却也未想太多,只当救人乃是大侠风范,与是谁无关,所以也无所谓,只是一个劲的东拉西扯,这齐无畏到也是善谈之人,人也热情,两个人一直聊到夜深方才安歇。
到了第二天,吃过了早饭,齐无畏又安排顾三洗澡,给他替换了原来邋遢的衣服,顾三自从娘去世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干净利落,先前穿的邋遢,全身污垢看不清面目,如今换洗下来竟也是俊朗的少年,齐无畏昨夜和这少年聊的甚是投机,心里大是喜欢,等顾三穿戴整齐,便让顾三跟在自己身后,去见师傅华青云。
顾三跟在齐无畏的身后穿廊过桥,没想到这天都谷竟是如此大,单是路过的小庭院就层层叠叠,中间又有回廊相连,甬路两边开着各种不知名的花草,闪着五彩的光泽,奇异芬芳。
顾三何曾见过这些,自是觉得大为新奇,脑袋左右转动看个不停,脚步却不放松,紧紧的跟着齐无畏,仿佛怕迷了路一样。
齐无畏一边走一边说:“一会就能看见是天玄门,过去了就是天都的灵谷大殿,那是天都谷的正殿,谷主和师傅还有列为师尊在那里见你”
接着又说:“你小子有福气,谷主竟然要亲自见你,要知道谷主他老人家已经静修了百年了,你能见到真是你的福气……”
走了好长一段路,齐无畏一指前面说:“看,那就是天玄门”
顾三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两扇巨大厚重的木门向外敞开,深红的光泽带着凝重与巍巍,门头高悬攒金古字“天玄”,有流云祥瑞,霞光萦绕,丝丝白云如水泻般在脚底流动,透过门望去,一条青玉石阶由天玄门悬空而起,蜿蜒而上,三三两两的白鹤驾着流云而飞过,悠闲而惬意。
顾三随齐无畏上了石路,却恍若隔世一样,这大概就是说的仙境吧?这青玉石阶整齐而上,每一块玉石都碧绿的清澈通透,借着光华折射着柔和的光泽,踏在上面脚心会有一种暖暖的气息透过来,石下云霞蒸蔚隐约有流水叮咚,可望下去却丝毫看不见半点的水流,只千变万化的光彩借着日光返出来,呈现出一种迷离的幻境。
“这石阶下乃是九转灵泉,凝结天地精华,就因为这灵泉,我们谷内才聚集了如此多的灵气,实在是天都谷之生灵万物的源泉啊”顾三听到齐无畏的话,又向下看了看,却依旧是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传来叮咚水响,顾三心里想到:“不知道这东西喝起来是个什么滋味……”齐无畏看看顾三有些发愣的表情,以为他在惊讶这九转灵泉的神奇,却哪里知道他是在琢磨能否喝上一口的问题。
沿石阶向上,则是灵谷大殿,大殿由汉白玉铺成,殿顶琉璃五彩,笼罩着祥瑞之气,门前几只梅花鹿悠闲的踏着蹄子,朵朵轻飘的云彩在四周围绕,空中可听到清丽的鹤鸣。而此时,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正在殿口,齐无畏上前施礼:“请师兄进去通告,说齐无畏把顾三带到”那人也没多说话,只是还了一礼便进了大殿去,不多时候,便出来请两人进去。
顾三随着齐无畏来到大殿里面,只见华青云夫妇垂手而立,由此延伸,两边分别坐着六位年长之人,或苍头白发,或双鬓染霜,却无一人言语,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正前方中央端坐一人,穿着深蓝色的衣衫,虽然坐在椅子上,可身形巍巍若青松挺拔,面若紫金灌玉,两道浓眉配着一双炯炯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顾三顿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忙把腰一挺,也瞪大了眼睛望着前面那个人,只听得那人哈哈一笑,声音竟是爽朗之极,随着这爽朗的一笑,顾三仿佛有种松弛下来的感觉,再看身边的齐无畏早已经跪在地上。
此时华青云说道:“小友,这是我们天都谷谷主,还不快点施礼……”
这个端坐的人正是如今威震中原近百载的天都谷主林破念,一身修为以近天人,全身威势虽然内敛,但别说是一般人,便是入谷的初级弟子仍然受不起他的逼视,华青云所修习的电目神照便是他所创。
方才却见这少年不畏自己的神情,眼见顾三倔强的性格很是喜欢,一摆手说道:“青云不必多言,在这里不必太过拘泥”
又转向顾三问道:“你就是青云救下的那个少年吗?叫什么名字?”
顾三依旧是那副不在乎的样子:“我姓顾,自小就流落街头,也没有什么名字,小兄弟们看我象画上的二朗神,就叫我顾三”
“那又是如何落到邪人的手里呢?这当中可有什么因由,你碰到了什么人吗?”林破念缓缓的问道,语气间却仿佛想听到什么一样。顾三便把自己如何碰到年轻的公子,后来又被那几个蒙面女子迷到的经过说了一遍,却独独漏去了开始的那个青袍人。
“哦……原来如此,你且走近一下”林破念仿佛漫不经心一样的说道,顾三也不以为意,让上前便上前,迈着步走了好几步,心想最好能凑到跟前看看这大名鼎鼎的天都谷主是个啥样子,等回去后好和那帮小乞丐兄弟们炫耀一下。
哪知道刚走两步,感到一阵微风而来,顿时全身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接着又仿佛被抽空了一样,甚是怪异,这若大的殿堂那里来的如此奇怪的风,顾三猛然想起当初自己被那个紫衣女人迷到的情景,吓了一跳,猛的向后跳去,警觉的向周围望过去,却再没发现其他的异处。
正自诧异间,又听见林破念说道:“既然你本就无家可归,那不如就在这天都谷落脚吧,青云,你救了这孩子,自是与这孩子有些缘分,不如收了他做弟子吧”
顾三一听,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这什么谷主没经过自己同意就让自己做什么弟子,但毕竟孩子性还重,一想自己若学点什么花样本事,回去也好炫耀一番,几番转动心思,却也就默许了。
此时站在旁边的齐无畏却是大急,连忙一推顾三说:“还不快点谢师尊大恩!”
顾三本没觉得这是多了不起的事情,但看齐无畏一副着急的样子,想这老大哥和自己聊的很是投缘,也没坚持,依旧大剌剌的样子一弯腰算是施了个礼。
林破念却也不为许,又说:“入了天都谷之门,自然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今日我见谷内灵泉涌动,颇有生波澜之势,你就取个澜字,叫顾生澜吧!”
顾三自小流落街头被人呼来喝去,忽然有了名字,却大是欢喜,仿佛一下子有了底气一样,这次倒是没用齐无畏提醒,自己大大的拜了礼,心里翻来覆去的念了几遍这名字,觉得还不错。
林破念又与华青云说:“青云回去自当好生教导生澜,且要将谷规一一讲明白,拜师礼节就不在此时做了……今日就此为止吧。”华青云拜了师尊领了尊旨,带着齐无畏顾生澜等离开了灵谷大殿,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谷主,那孩子身上确实有清源灵力护体……”一个面容威重的老者待华青云等人离开后,起身与端坐正前方的林破念说道。
“清源灵力,清源灵力……”林破念喃喃的叨念着,神情却一下子变的有些落寞,仿佛想起了什么,似乎这什么清源灵力要比那玉清山上为祸的黑雾中人还要重要一样,眼神也不在如方才般炯炯,而透着一股的怅然。
“青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是啊,若非清源灵力护住这少年的心脉,又怎能抵住九针凝神和青蝣剧毒的侵蚀……”
林破念又低低的言语道:“生澜,好一个生澜!萧长老,我这名字起的可好?”
那个面容威重的老者叹息了一声:“谷主,你十余年前为此而闭关,如今又为此而出关,难道依你百年修为,竟还不能忘却吗?”
“忘却……林破念闭关十余载,却不过想在星移斗转中让自己忘记啊……只是,还要让我等待多久才可以做到呢?”
一声浓重的叹息,灵谷大殿陷入到一阵黑暗当中,当再度明亮如昔之时,谷主林破念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左右几位长老面容肃宁,这一切仿佛都未发生一样,殿外依旧是祥瑞漫天,白鹤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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