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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失恋与高考

发表时间: 2022-12-19

接下来的几天许嘉和张铭枫都没有再通过电话,和母亲回到市里后也没和张铭枫联系,蒋灿知道许嘉回来了迫不及待的要约饭,张铭枫和王泽也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期间只有王泽一个人活跃气氛,蒋灿偶尔回怼几句,至于许嘉和张铭枫吃饭时两人一句话也没和对方说。王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出现问题急匆匆地拉着蒋灿离开,单独留下了许嘉和张铭枫。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张铭枫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口了:“对不起。”沙哑的嗓音毫无防备的传入耳朵,许嘉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晚风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两月未见似乎憔悴了一些,嘴边细碎的胡渣与这张好看的脸显得格格不入,细看之下觉得熟悉又陌生。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张铭枫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急切的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嘉嘉是我不应该骗你,更不应该在事情发生之后才来询问你的意见,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弥补自己犯的错,但是我和陈文欣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去聚会之前不能告诉我呢?既然不想让我发现为什么两天后又要重新提起这件事来试探我的态度呢?’这些问题许嘉在心里想了很久,可是真的见到了他又觉得似乎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了只是依然平静的站在原地,两人僵持了许久许嘉才问道:“那你最后有送她回家吗?”张铭枫明显身体一愣,他想过也许她会哭会闹会大声的质问,只是偏偏没想到是这样冷静,问的问题也让人猝不及防:“嗯,我怕她回家不安全所以和王泽一起送她了”。“然后呢?知道她一直都喜欢你吗?”许嘉的声音再次响起。张铭枫被许嘉直直的盯着,仿佛她的眼神能看破自己所有的谎言,虽然他并没有打算隐瞒但是心里却害怕说出真相之后这段感情就此结束:“嗯,我知道她喜欢我,那天她喝醉了离开饭店后我们一起顺路去中央公园,她说想和单独聊几句就把王泽支走了,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还让我抱抱她,嘉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我很喜欢她,你要相信我。”听了张铭枫的解释许嘉并未多说什么,让他回家注意安全就转身上楼。

每年的高三都是最早一批开学,学校规定的开学考试让人叫苦连天,两个月的暑假同学们的心思早就不在学习上,这次考试也正好打击学生并认识到学习的短板。许嘉和所有人一样面对高考的压力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学习中,至于和张铭枫再次联系已经是一月后了。国庆假期如期而至,虽然只有短短三天假期,但是对于高三学子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凉,月光笼罩下的夜晚格外美丽神秘,江风拂过给人增添了一丝凉意,许嘉和张铭枫漫步在曾经走过的路边,但心境却不复从前。许嘉低着头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女朋友,对其她所有的女生都应该要懂得避嫌,要有边界感,如果连这点都意识不到,还认为自己的女朋友不理解自己,小题大做,借题发挥,那这个男人一定不坦诚,他也许不会出轨,也不会做很出格的事,但他一定抱着侥幸心理享受著跟别的女生暖昧不清的感觉,享受着跟其他女生聊天分享的新鲜感,享受着自己也被其他女生关注着的优越感。当然,没有边界感的女生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还主动聊天主动联系别人的女生一样让人讨厌。”说出这些话用尽了许嘉所有的力气,却更让她有了做出决定的勇气:“我们分手吧。”没等张铭枫回答许嘉转身离开,此时张铭枫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无措,跑上前抱住许嘉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但是许嘉不为所动,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值得原谅。

许嘉是个外表温柔内敛,内心却无比强大决绝的女生,尤其是在面对感情时,但凡对方有一点不忠的苗条就会果断放弃,这种性格和她成长的环境密不可分。初二那年许嘉的父亲无故失踪,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知道起因为何,直到三天后母亲打电话控诉父亲不顾妻儿老小,在外出轨包养小三,之所以联系不上他就是去找了‘那个女人’。许嘉从未见过他们口中所谓的‘那个女人’,也不知为何父亲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揭开这个残忍的事实,她以为母亲会选择离婚,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那时许嘉还天真的认为这是大人之间的恩怨,自己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得到的爱并不会受到影响。可是这么多年来父亲从未对自己多给过一个笑容,也并未因母亲的包容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越来越频繁外出,至于原因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许嘉见证了父亲的冷漠无情和母亲的委曲求全,以至于亲情淡薄、家庭不和。她不止一次劝说母亲放弃这段失败的婚姻,但母亲总是对父亲抱有幻想,放不下只有她单方面珍惜的感情,她不明白也不理解母亲坚持的意义究竟在哪里,母亲只会告诉她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别人干涉。父母感情的不和以及破碎的亲情给许嘉的爱情观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她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要过母亲那样的人生,所以她不会允许自己的爱情里出现丝毫的背叛,即便投入再多感情也会及时止损。最后这场青春懵懂,晦涩无知的恋爱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高考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许嘉成绩并不算优异,这让身处尖子班的她学习起来格外吃力,整日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埋头刷题,根本来不及为那段感情暗自神伤。再次见到张铭枫时许嘉正在办公室数着物理试卷,张铭枫因为月考成绩断崖式下滑再加上这段时间状态不好被班主任约谈。许嘉看着张铭枫只觉得他略微消瘦了一些,身上散发着颓废的气息,自己也无意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只是抱着试卷匆匆出门。许嘉回到教室微微愣神,顾彦轻轻敲了她的桌面:“怎么去了趟办公室魂没了,好好写作业数学课老师会讲。”许嘉闻言才慢慢回过神来:“唉,我知道了这题可真难啊,”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顾彦。听到许嘉的抱怨顾彦只是勾起了唇角却并未说话,直到看见许嘉渴求的眼神才暗暗叹气摇头,最后还是耐心的给她讲完题目。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不知不觉六月已经来临。许嘉和每个即将高考的同学一样征战题海,应对考试,偶尔也苦中作乐因为解开难题而高兴不已。在这一年中张铭枫的身影在许嘉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反而和蒋灿,顾彦,陈封的友谊在不断升温,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变的那就是顾彦还是和从前一样,除了他们四人,在对待旁人时依旧沉默寡言。万众瞩目的高考还是来了,许嘉只记得那日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但却不能阻挡家长和老师送考的热情。母亲一早便事无巨细的叮嘱许嘉,各科老师也来为考生们加油打气,他们嘴里都说着祝福的话语,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许嘉走进考场前遇见了顾彦。

顾彦笑着问道:“紧张吗?”

许嘉撇嘴:“我说不紧张你信吗?”

顾彦:“哈哈哈,也是,谁不紧张呢。”直到广播通知考生进场顾彦才再次开口:“别紧张,加油。”

许嘉也同样回了一句‘加油’,两人便各自前往考场。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许嘉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完成考试的,只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或许成绩并不理想。但是这些事情在此刻已经不太重要,从考场出来后有人欢呼,也有人流泪,甚至有同学将所有试卷抛掷空中在宣示自己的激动,青春本来就是洒脱而又张扬的。